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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些婕思都不在意,該給的獎金有給就好,婕思繼續悠閒地喝著她的南義三號,萬金油有和她提過,林金珠今年要升副理,需要漂亮的業績,所以希望王凱吉的戶頭可以先掛在林金珠名下,但該給的獎金還是會分一部分給婕思,二勤分行是個頭銜非常緊縮配給的銀行,婕思自忖再十年也當不到副理,何況距銀髮男子所說的在任大限也只剩兩年,所以爽快的答應了,想不到,這卻是噩夢的開始。

 

原本以為林金珠只是掛名,沒想到她卻不甘寂寞,總是在婕思和王凱吉報告完建議後,背後和萬金油批評婕思的方案,林金珠依附萬金油二十餘年,逢迎拍馬的功力不容小覷,萬金油自然幫襯她多些,叮嚀婕思做決策前先要和林金珠討論,討論過程中林金珠的無知無所遁形,過程痛苦讓婕思五內俱焚,常氣到連咖啡都喝不下(胃痛),難道,這就是當濫好人的代價?

 

就這樣有魂無體地過了一個月,某日下午,雙林分行一如往常地運作。萬金油梳理著招牌油頭,林金珠則在跟櫃檯討論要訂那一家的香雞排,台幣還沒開盤,婕思瀏覽著總行的新產品簡報電郵。

 

門口有個熟悉的身影,以俐落的步伐走入分行,林金珠抬頭一看,這不正是王凱吉嗎?她急急忙忙迎向前,殷勤地問候:『王董,哩糾故某來啊!』然後轉向婕思:『快點去煮兩杯咖啡來,要王董喜歡的那種!』說時遲那時快,王凱吉忽然虎軀一震,舉起厚實的手掌大力地往身旁的茶几一拍:

『你給我閉嘴!我今天有話要問,萬經理、尹小姐,你們也過來!』

 

萬金油和婕思互相看了彼此一眼,便趕緊跑向門前的小茶几,所有櫃員和零星的客人都好奇地望向王凱吉,氣氛劍拔弩張。

 

王凱吉慢條斯理地從口袋掏出一張皺巴巴對帳單,向面前三人質問:

『為什麼這上面我的理財專員還是林金珠,我不是已經說過全部交給尹婕思處理嗎?』

婕思不語,看著萬金油,林金珠原想說些什麼,卻先被萬金油打斷:

『王董,你先消消氣啦,我們銀行最講求團隊合作,像王董您這樣的VIP客人,我們當然希望給你最好的服務,金珠在二勤二十多年的豐富資歷,加上像我們婕思這種年輕人的創意與熱忱,一定可以把王董你的資產照顧好...』萬金油用心地堆了滿臉笑容,

 

『我聽你在放屁,別想用這種〝團隊合作〞這種打手槍自爽的鬼話呼嚨老子,我臉上寫著我很好騙嗎?』王凱吉那雙銳利的鷹眼睜的老大,瞪向萬金油。

 

『王董,我們真的是一心為客戶著想,婕思的每個建議我都有幫她看過,確保是對你最好的方案,有甚麼不滿可以商量,不要動那麼大的氣啊?』林金珠試圖緩和現場氣氛,結果完全事與願違,

 

『沒你的事你他媽給我閉嘴!我本來就覺得你是個草包,現在可好,每回尹小姐跟我講完一個建議,你就來一個簡訊叫我考慮另一個建議,搞雙頭馬車還好意思說是團隊合作,你這妖孽以後少煩我!』

 

罵完了林金珠最後王凱吉轉向婕思:

『尹小姐,客戶是基於對你的信任才把資產交給你管理,希望你可以重視這份信任,不要懦弱退卻任人擺布,我希望下個月收到對帳單我的負責專員已經改成你,不然我會立刻把全部資產匯走,絕不流連!』

 

撂下這句話後王凱吉便頭也不回的走了,留下被嚇傻的三個人。

正所謂『人賤有天收』、『天生萬物,一物降一物』,自從凱吉老頭這麼一鬧,萬金油立刻把客戶還給婕思允許婕思獨立作業,再也不用幫林金珠和他泡咖啡,林金珠也再也不敢招惹她了!

 

往後的兩年,婕思便在南義三號的香味中安然無恙地度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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